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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认识定军山之战  

2009-10-20 12:44: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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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认识定军山之战

 

 

[内容提要]:定军山之战,发生在三国时期,是刘蜀与曹魏争夺汉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在此战中,蜀汉老将黄忠刀劈了曹魏名将、汉中主帅夏侯渊,使汉中战场的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它的戏剧性情节和延申效果对刘备夺得汉中至关重要,因而在民间传为一种神话,在小说《三国演义》中描写得出神如画。那么,定军山之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交战双方的情况如何,诸葛亮是否参与了定军山之战的策谋,它的演进过程和所发生的条件又是什么,它产生的效果应当怎样界定,笔者愿以主观的见解给予浅释和评价。

[关键词]:三国;汉中战场;定军山之战;黄忠;刘备;诸葛亮;夏侯渊;曹操;张郃

闻名天下的定军山,位于陕西省汉中市勉县(1)新城(1936年后)南十里,距勉县老城(古阳平关)东南12里许。在三国时,刘蜀与曹魏曾于此地发生过激战,曹魏名将、汉中主帅夏侯渊殒命于此,曹魏所置益州刺史赵颙在此战中也填了沟壑。后来蜀汉丞相诸葛亮又选择了这个地方作为他的安息之地。因而定军山的名声不胫而走,随着现代传媒的扩散,其声誉度越来越高。

定军山东西走向,由十二个山头组成,自西向东依次为:石山、大山、定军山、中山、小陡山、八阵山、一字山、卧牛山、鸡心山、黄猫山、元山、当口寺山等,连延二十余里,属巴山脉系,其脉自金华山来,至高庙子入平地,凸起十二峰,主峰定军山高833米,汉水濯其足,漾河抚其背。它与古阳平关隔江相望,互为掎角之势。在古代是封锁汉中西门户的一个至关重要的战略要地。

公元215年,曹操征降张鲁后,随即撤出了汉中,但却在汉中设置了一个非常强硬的军政集团。这个军团的首长是夏侯渊,辅之以张郃、杜袭、徐晃、郭淮及益州刺史赵颙等。这一套人马的配置,主要是为了应对刘备北上夺汉中的权宜之策。“鲁降,太祖还,留郃与夏侯渊等守汉中,拒刘备”(2)。这个设置是相当强壮和有实力的。

公元218年,刘备亲率蜀汉大军进击汉中,与夏侯渊的汉中守备军团在阳平一带相持连年,而不能突破曹魏防线。至219年春,刘备变换策略,南渡沔水,“缘山稍前,于定军兴势作营”,后即发生定军山之战。

定军山之战,刘备部将老黄忠杀了魏之主帅夏侯渊,因而使曹、刘汉中战役的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引起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加速了汉中战役的收关,为刘备夺得汉中起到了积极而关键的作用。故而被后人演化出了许多奇妙的故事,又被演义为一种神话。有人大作文章描述之,有人作为战役而渲染之。那么,定军山之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它的效果和意义在哪里?笔者也发表几点看法,以证史实,以求探讨。

一、“定军山之战”是战斗还是战役

在《三国志》的《蜀书》和《魏书》中都涉及到此战的一些情况,其中《蜀书》的《先主传》、《黄忠传》、《法正传》主要概括了此战的状况。《魏书》中的《武帝纪》、《夏侯渊传》、《张郃传》、《郭淮传》等也描述了此战的前因后果。

先看《蜀书》:

“二十四年春,(刘备)自阳平南渡沔水,缘山稍前,于定军兴势作营。渊将兵来争其地。先主命黄忠乘高鼓噪攻之,大破渊军,斩渊及曹公所署益州刺史赵颙 等。”(3)

“建安二十四年,于汉中定军山击夏侯渊,渊众甚精,忠推锋必进,劝率士卒,金鼓振天,欢声动谷,一战斩渊,渊军大败”(4)

“二十四年,先主自阳平南渡沔水,缘山稍前,于定军(兴)[山]势作营。渊将兵来争其地。正曰:‘可击矣’。先主命黄忠乘高鼓噪攻之,大破渊军,渊等援首”(5)

再看《魏书》:

“二十四年春正月,……夏侯渊与刘备战于阳平,为备所杀。”(6)

“二十三年,刘备军阳平关,渊率诸将拒之,相守连年。二十四年正月,备夜烧围鹿角。渊使张郃护东围,自将轻兵护南围。备挑郃战,郃军不利。渊分所将兵半助郃,为备所袭,渊遂战死。”(7)

“刘备屯阳平,郃屯广石。备以精卒万余,分为十部,夜急攻郃。郃率亲兵搏战,备不能克,其后备于走马谷烧都围,渊救火,从他道与备相遇,交战,短兵接刃。渊遂没,郃还阳平……(8)

上述六条有关定军山之战的叙述,是《蜀书》与《魏书》从不同角度上记述了夏侯渊在战场上殉职的情况。从《蜀书》的三条记载中得知:219年春,刘备从沔水以北渡至南岸,沿着山边推进到定军 山一带,安营扎寨,夏侯渊率领部队前来争夺,被占据于高地的黄忠抓住了战机,俯冲而下。抓住这次战机的谋臣是法正,下令黄忠出击的是刘备。虽“渊众甚精”,但刘军士气旺盛,“鼓噪攻之”,“金鼓振天,欢声动谷”,而且“一战斩渊”,结果是“渊军大败”。在此战中,赵颙也被杀掉了。

从《魏书》中的三条记录中又知:刘备从218年进军阳平关,与夏侯渊集团军相持连年而战事没有大的进展,到219年正月,刘备夜烧张郃围守,撕开了一个口子。但是,张郃的守备军非常顽强,刘备很难从阳平一线突破,而夏侯渊作为守备汉中的主帅,又担心张郃抵敌不住,即分自将兵之半助张郃守阳平一线。不料,刘备改变了方略,放弃了攻打张郃,向着自己守备的定军本营而来,再一次火烧都围,“渊救火,从他道与备相遇,交战,短兵接刃。渊遂没,郃还阳平”。

从两书的记载可以说明这样几个事实:1、218年,刘备进击汉中,在阳平一带受阻,与夏侯渊军相持连年。2、在219年正月的一个月隐天黑的夜晚,刘备突然向守备阳平一线的张郃部发起了一场夜战,在激战的同时,刘备军抓住了张郃守备阵地的一个薄弱环节,放了一把火,烧掉了都围的一个关键部位“鹿角”,而撕开了一个防御豁口,继而与张郃的亲兵卫队展开了肉搏战。这就造成了 “郃军不利”的状况,而在肉搏战中,郃军抵抗力很强,“备不能克”。3、夏侯渊怕张郃防线溃堤,“渊分所将兵半助郃”,张郃防线得到了加强。4、刘备强攻张郃防线不破,及时撤离了战场,并南渡沔水,直插夏侯渊的定军山营地而且又放了一把火,即:“备于走马谷烧都围。”5、夏侯渊为了加强张郃防线而分兵助郃,没料到,刘备却采用了声东击西的战术,又烧了自己的都围,这就造成了夏侯渊疲于救火的奔波,而“渊救火,从他道与备相遇,交战,短兵接刃。”6、掌握了战场主动权的刘备,以逸待劳,揪住了夏侯渊急于救火的一个漏洞环节,突然命黄忠乘高而下,鼓噪进击,在夏侯渊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战斩渊”。这就是“定军山下,夏侯授首”的过程,这个过程非常短暂而简洁。史书描述这个过程也很简略,《蜀书》中的几条基本重复,《魏书》中的几条也只说夏侯渊战死而没有具体地点和交战场景。

那么,定军山之战是战斗,还是战役?我们看一下辞书给战斗和战役下的定义:“战斗:敌对双方所进行的武装冲突,是达到战争目的的主要手段。”“战役:为实现一定的战略目的,按照统一的作战计划,在一定的方向上和一定的时间内进行的一系列战斗的总合。(9)”从史书记载的定军山之战的情节与辞书对战斗和战役所下的定义两个方面进行比照,“定军山之战”是战斗还是战役,应是昭昭然的。

然而,为什么会有战役一说,就得辩析一些原因。一、曹操设置于汉中守备军军团的主帅是夏侯渊,配置力量为张郃、徐晃、杜袭、郭淮及赵颙等,这个军事集团仅次于夏侯渊的辅将是张郃,守备着刘备进攻汉中最关键的阳平(勉县老城)一带,担当着最要紧的职责。刘备攻打汉中的第一要冲,就是张郃守备的阳平地带,也是刘备入主汉中的基本突破口,僵持连年而不下阳平,这就可以看出,夏侯渊在阳平一带的防御体系的建设是相当严密和完善的。一旦阳平失守,汉中天险不唯曹魏所独有,拒敌于国门之外就会泡汤。而在刘备发起强攻后,又急切不能突破这道防线时,舜间改变了策略,直插定军山,那么,由南岸进击南郑则又是一种战略突破。因此,阳平、定军均不能失。由于阳平出了险情,夏侯渊加强了张郃实力而疏虞了本部防线,当夏侯渊在回救本营时突遭厄运,这就使后人演泽出了许多离奇的故事,因为按常理不可发生的事件已然发生了。二是,三国故事的流传,使许多事件相互关联,至罗贯中的《三国志通俗演义》,更把刘、曹的这次邂逅遭遇战描写得出神入画,定军山之战不但被宣染,而且有了多重回合。定军山之战的设计与夏侯渊授首的谋略也出自于诸葛亮。由于小说引进了诸葛亮参与定军山之战的谋划,使得定军山之战的故事愈演愈烈,越传越丰富,结构越来越庞大,战中战越来越多,这就构成了娓娓动听的不小战役。以至于被编排为戏剧,拍摄成电影。我国最早的电影就是1905年在北京丰秦照相馆拍摄的京剧《定军山》,这是我国自主拍摄的第一部电影,当公演时轰动京城,也是我国电影事业的开端。电影拍摄的戏剧内容就是定军山之战。

二、诸葛亮是否参与了定军山之战的策谋

诸葛亮是刘蜀集团的核心人物之一。刘备在客居荆州时,三访隆中而出山,著名的“隆中对策”使刘备集团兴旺发达了起来。赤壁之战,孙、刘联军打败曹操后,刘备夺得了荆州,诸葛亮被任命为军师中郞将,并督调三郡赋税。刘备取下西川后,诸葛亮升任为军师将军,并“署左将军府事。(10)”按常理讲,军师应在重要战役的前线指挥部,及时调兵遣将和调整战略部署。然而“先主外出,亮常镇守成都,足食足兵。(11)”刘备取下成都后,有三次大的外出军事行动,第一次是在215年,孙吴趁荆州防务空虚之际,偷袭了荆州三郡,刘备得知后,亲率五万大军下公安,欲以武力夺回。而曹操征降张鲁,取得汉中的息信传来后,刘备却与孙吴达成了一项妥协,将三郡让与孙吴,只是作了个别调整。而后迅速回撤,可见汉中之于刘蜀是多么的重要。第三次是222年刘备企图夺回荆州(219年,关羽丧失了荆州余部并身亡)而东征孙吴,在夷陵覆军,后忧病并殒殂于奉节白帝。第二次就是218年到219年与曹操的汉中争夺战。

按说,汉中争夺战应是蜀汉立国的最为紧要的战事,汉中争夺战对于蜀汉政权来讲是生死攸关的。诸葛亮随军出谋划策,布局战事,应在情理之中,而实际却不是这回事,这其中的原由大概与其“理民之干,优于将略”(12)有关。当汉中战事如火如荼进行时,刘备感觉兵力不足,“急书发兵”(13)诸葛亮征询杨洪,洪说:“汉中则益州咽喉,存亡之机会,若无汉中则无蜀矣,此家门之祸也。方今之事,男子当战,女子当运,发兵何疑?”(14)为了保证前线军事斗争的顺利进行,诸葛亮做到了“足食足兵”,又稳定了后方,这比他亲自上前线更为重要。

“隆中对策”中,诸葛亮建议刘备“跨有荆、益”(15)而立国,对益州的形势作了如下分析:“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业。刘璋暗弱,张鲁在北,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16)这里面没有从字面上提及汉中,而汉中的重要性却强调的很突出,当初汉高祖刘邦被项羽封为“汉王”,“王巴、蜀、汉中,都南郑(现汉中市区)”(17)。张鲁因刘璋暗弱而能够盘踞于汉中,这是一颗“钉子”,是应当拔除的,只有拔除了这颗钉子,才能“跨有荆、益”,才能在“天下有变”时,“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兵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曹操于215年捷足先登端掉了张鲁,一脚踩进了汉中。刘备要与曹操争汉中,比剪除张鲁不知要难多少倍,因此,刘备是举倾国之力而来的。

由于诸葛亮未出茅庐而知天下将三分,由于诸葛亮的出山而促成了三国鼎立,由于诸葛亮的辅佐而使刘备的事业兴旺发达了起来,由于诸葛亮与刘备的结合而使蜀汉政权建立并巩固,又由于诸葛亮与刘备治国理民的效果被社会所推崇,以及诸葛亮的人品风范为后世所景仰,故而,诸葛亮的故事为人们所喜闻乐道。三国的历史故事,经历朝历代的传播和演绎,到元未明初时的罗贯中,将三国的历史进行了系统性的故事情节的串联,和民俗化的扩展,形成了历史文学小说《三国志通俗演义》。在小说中,罗贯中丰腴完美了诸葛亮的形象,将中华民族千百年来的智慧、人品、道德、才干集中在他的身上表现了出来。定军山之战的成果和汉中地盘的取得,如果没有诸葛亮谋略的参与和具体安排部署,就会出现遗憾和缺失,这在民众的心理方面也不能得到满足,因而在故事和小说中,诸葛亮亲自策谋了定军山之战和取得汉中战役谋主的地位应在情理之中。我们不能指责《三国演义》的故事情节的构造与描写,我们更不能刺痛中华民族千百年来形成的心理素养。但是,诸葛亮并没有出现在汉中争夺战的前线,更没有指挥和策谋过定军山之战。然诸葛亮采纳杨洪“男子当战,女子当运”的建议与建立的“足食足兵”的后勤保障体系,对刘备取得汉中的贡献却是不能埋没的。

三、“定军山之战”发生的条件和时局变幻所产生的后果

定军山之战是偶然的,它的结果具有戏剧性因素。然而在偶然的戏剧性效应的背后,却有着必然的联系,有其发生的时局和条件因素。这发生条件的大背景就是刘备发动的夺取汉中的战役。218年,刘备率蜀汉大军进击汉中,与张郃守备的阳平一线酣战连年而未有突破性进展。攻的艰难,守的顽强。219年春正月,刘备寻求到了一个很好的战机。搞了一次夜间突袭,烧掉了张郃防线的一个鹿角,并且与张郃的亲兵卫队展开了肉搏战,这就打破了刘、曹军相持连年的僵局。而僵局一旦被打破,运用战略战术的空间也就活跃了起来,这是第一个条件。第二个条件,是夏侯渊的守备集团与刘蜀的进攻军团相持连年,紧张疲惫,正是“引绳而绝之,其绝必有处”(18),张郃围鹿角被烧,曹、刘军展开肉搏战就是绝绳之开始。第三个条件是刘备以倾国之力,以高压势态取汉中,兵源和后勤补给源源不断地得到了保障。而夏侯渊的汉中守备集团虽然强硬,但是在相持连年的战争中,没有得到外部的补给和增援,尽管刘备的偏师吴兰、雷同被曹军所吞,陈式控扼的马鸣阁道被徐晃所袭,但曹军在夏侯渊殒没前未有增援部队和战争物资靠近汉中。第四,张郃防线出了险情,夏侯渊分半兵助郃以加固除险,而自将兵力却削弱了。在这种情况下,刘备看到了机遇与突破口,避实就虚,南渡沔水,直插定军山,又放了一把火,烧得夏侯渊乱了方寸,顾此失彼而神智愰忽。刘备抓住了“渊救火”的时机,造成了“一战斩渊”的定军山大捷的战果。

夏侯渊喋血定军山,带来了一系列后果。首先就是曹魏定军山阵地的丢失,曹军的防御体系被打乱,军心动摇,群龙无首,防御的战斗力显著下降。迫使疾病缠身的郭淮也强支病体,挺身出战了,“渊与备战,淮时有疾不出。渊遇害,军中扰扰,淮收散卒,推荡寇将军张郃为军主,诸营乃定。(19)”其次,汉中争夺战的战场已不局限于阳平之地,争夺的回合与较量的范围迅速扩展。第三,蜀军士气高涨,攻势凌厉,越战越勇,给曹军造成了节节败退的局势,并且使之继续损兵折将,夏侯德、韩浩等相继战死。这就使曹操在长安也坐不住了,不得不于219年3月再一次亲率大军,疾驰汉中,“军遮要以临汉中”(20),企图扭转汉中战局,挽回败绩。而到了汉中与刘备相持月余,亡者日多,魏将王平也投靠了刘备。曹操觉得汉中争夺战已无利可图,以“鸡肋”相喻而导引出汉中守备军团,很惋惜地撤离了汉中战场。

夏侯渊血洒定军山,从某种意义上说,又成就了蜀汉老将黄忠的英名和蜀汉王朝的事业。黄忠因杀了夏侯渊而从“讨虏将军”进位为“征西将军”,刘备在汉中称王时又擢拔其为“后将军”,位与关羽、张飞、马超同列。因夏侯渊的离世和定军山的失守,而使刘备在汉中战事中的成果不断扩大,以至于曹操亲临汉中也挽回不了败失汉中的结局。刘备在打开汉中战场局面时说:“虽曹公来,无能为也,我必有汉川矣。(21)”曹军于219年5月撤出汉中战场,也就默认了与刘备继赤壁之战后又一次较量的失败。从此,汉未军阀混战的局面被鼎立态势所取替,三分天下的格局得以确立,中国历史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段——三国。

 

 

注释:

(1)勉县,两汉、三国时称沔阳县,因水为名,沔水亦称汉江。明洪武七年(1374)设沔县,1964年9月10日改称勉县

(2)、(8)《三国志·张郃传》    (3)、(21)《三国志·先主传》

(4)《三国志·黄忠传》      (5)《三国志·法正传》

(6)、(20)《三国志·武帝纪》    (7)《三国志·夏侯渊传》

(9)《现代汉语词典》、《辞海》

 (10)、(11)、(12)、(15)、(16)《三国志·诸葛亮传》

(13)、(14)《三国志·杨洪传》   (17)《史记·项羽本记》

(18)韩愈《〈张中丞传〉后叙》,引自《古代汉语·上册》,北京出版社,1981年9月第1版                       (19)《三国志·郭淮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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